武威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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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尧:月光三篇‖武威诗群

2017/1/9    作者:唐尧    来源:满纸荒唐言文学微刊    阅读:251

唐尧:月光三篇‖武威诗群作者简历:唐尧,历三十古凉春秋,求一心俗世安稳。随遇而安,随心而动。行长短路常常自在,读古今书每每欢喜。闲来捉笔,写点小文章,偶尔弄弦,曲不成调。三千世界,一草芥耳。我就是凉州自由行走的美女花唐尧

 

月光

有些惶恐,一直或隐或现地在我周围。

很多时候,我都靠自言自语打发它。

有一个晚上,它走远了,但不是因为我的自言自语,而是因为清亮的月光。天是冷的,我站在荒野里,看地上微微颤动的影子,河水在不远处轻轻地响。

 仿佛有什么正在生长,年轻但早已不再新鲜。它似乎是等了许久,才听见坚硬的土地之上裂开了小小的口,于是扭动着身子,一边叹息一边探出头来。月光极其明亮,安安静静照在它的头顶。

 那一晚,我睡得很安稳,睡着之前还看了一会<红楼梦>,李纨正领着姐妹们在花园子里作诗。

十年

十年之前,我上着大学,谈着恋爱。在图书馆靠窗的位子上,在午后的阳光里眯着眼看过窗外,也是槐树,高大浓密的枝桠层层堆向高处,天空湛蓝,没有云,没有一丝的风,但时光在我的凝望里呼啸而过,我高声歌唱或是沉沉叹息,生命在那时,是一种闹哄哄的美好。              

十年之后,我依然喜欢坐在窗前,当年的恋人已不知身在何方,但看着眼前新鲜活泼的小孩,我的心里,是安稳的喜悦。岁月终将流逝,小小孩童很快就会长大,而我,也将迅速老去。貌似寻常而且相似的过程里,总会有些时候我们自以为生活该轰轰烈烈,所有感觉,爱与痛,都该深入骨髓,天上的云,地上的树,都该承载我们的欢乐与忧伤,午夜前飘落的花瓣,总该有蝴蝶的灵魂附在上面……但总会有另一些时候,我们会觉到生活的安静平和。我们将对着满眼的热闹静静微笑,为一朵花喜悦只因它的生长和绽放,会在早起从镜子里看到眼角渐渐多起来的皱纹时依然惦记正穿过窗帘的晨光,我们终将忘记对生活的思考而开始热爱生活。

告别

许多时候,我们在被迫告别。

多年前,有一个人,和你在种着杏树的村子里,在月光下恣意大笑过,风静静地吹,所有星星都掉落在麦田里,虫儿小声唱,很远很远处有被惊醒的狗吠。

那个人匆匆离去,已经过了许多年。

有一天,他又出现了。

你以为这是重逢,却渐渐发现,离别刚刚开始。

早晨工作间隙突然的闲暇,或者周末的黄昏,看到窗外高大的树枝,上面结着累累的绿叶,风吹过,沉沉地摇摆;或者一个走向远处的背影,染着并不分明的红色霞光,双手放在西服裤兜里,安静,冷清……你会在忽然之间想起那个人,寂寞从心底最深处慢慢升起,不动声色,绵绵不绝。

这寂寞无处可以诉说,你只好等待夜色慢慢降临,回忆在你心里点起一支小小的蜡烛,温暖过后,融化了的部分总会有一些带着燃烧时的温度下坠,重新凝固,以另一种姿态静静蹲伏。一杯茶,和一本书,都安慰不了这般寂寞。人们看不到你眼里的绝望,只见得最平常的落寞。

你只好,一个人静静告别。

大沙漠

出了小城,向东,大约不到十里路,便是大沙漠。

我曾在许多个黄昏,倚着车窗向沙漠的最深处张望,直到天边——那里夕阳如血。

这样的时候,我常常想,是怎样的心事,才能让这夕阳以这般浓烈的姿态铺展开来,从西边的山顶开始,那红色或浓或淡,染满整个天空。浓处是化不开的悲切,淡处,是舍不下的离愁,而那浓与淡之间的碧蓝,是欲诉还休的寂寞和惆怅。偶尔有鸟沉默着掠过,或单个,或成双,但都划不断这执着的倾诉。

沙漠就卧在这样的天空之下,异常安静,又异常广阔。一辆贸然闯入的车,一群有计划闯入的人,都不够让她有丝毫动容。

干燥的空气里余着一丝丝白日的焐热,但一阵风过,便只剩得清凉。也正是因为这风,沙漠里许多带刺的植物,大都蓬着脑袋紧贴地面,饶是如此,冬日过后,还是会有许多被吹断了脖子,以一种不甘心的姿态趴着。所谓“北风卷地白草折”,说的大约就是这个。风不停留,继续撩拨白草密密的枝桠,呜呜地叫。但风奈何不了丛生的旱地芦苇,它们只会或轻或重沙沙地响,黄昏时候,被染成金黄或鲜红的苇梢晃动在空气里,是新鲜的舞蹈,也是古老的呼唤——但这都不如芦苇之间甲虫的忙碌来得生动,这些小小的生灵披着黑色油亮的铠甲,沉默地在一簇沙到另一簇沙之间试探、停顿、张望寻找、匆匆前行,身后不见任何痕迹,它们把所有战斗的秘密都藏在遍地随时可能消失的小小洞穴里,它们和沙漠一样,历尽沧桑。

有一个黄昏,我在这里捡到了一枚贝壳,单薄、脆弱,风吹过的时候就在我的掌心轻轻颤动,破损的边缘,以及模糊的纹路,都在说着比沧海桑田更加漫长的过往。然而无论多深重的感慨,在渐渐暗下来的沙漠里,都会淡到若有若无。此刻的沙漠,仿佛正是漫天夕阳诉尽衷肠之后落到了地上,一声最沉重的叹息过后,她以最自在的姿态卧在天地之间。

是的,随着风一起来的,还有夜色。这一次,它始于东方,由浅而深,不动声色浸染着所触到的每一粒沙,每一棵草,漫过每一个甲虫的洞穴,安抚每一个在白天被烈日煎熬的生命。风渐渐远去之后,黑暗变得宁静深沉,芦苇停止摇晃,开始蜷缩成蹲在沙丘顶上的老人,偶尔摇摆身体,是把麻木了的左脚换成右脚,你甚至可以想象他正在把一只烟斗送往嘴边,火是燃不得的,但总可以借着手心里真实的触感回到山明水秀的过去,看看黛发如丝的恋人。

城市的灯光在不远处渐渐清晰,但那仿佛是另一个世界。轰鸣的车不断掘开寂静驶向热闹,黑夜被不断撕开,又随着车的驶过迅速合拢,大沙漠正在这样的夜里渐渐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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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威诗群:

武威是一座“汇聚天地之灵气,吸纳日月之精华”之城,因雄才大略的汉武帝为彰显大汉帝国的"武功军威"而得名,是"中国旅游标志之都"、"中国历史文化名城",其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历来诗词发展繁荣。武威对中国文化的最大贡献有二:一是凉州词,二是马踏飞燕。古代唐有著名边塞诗人李益,南朝时有五言律诗的先驱阴铿;80年代有漠西等人复苏武威诗坛,近年谢荣胜等人的继承发展。2015年6月诗人张飞年创立了武威诗群,虽然创立世间不长,却吸引了一大批优秀的武威籍诗人加入,有谢荣胜、李林山、杨玉鹏、苏颜、仁谦才华、杨晓风、刘过、陆鸿、刘永军、梅里王更登加、凭栏、司玉兴、西情、李浚、王祥文、沙漠清泉、汪其德等100多名诗人,该诗群始终展演着一种较为积极、踏实、雄厚和前沿的气势。其诗歌作品继承传统又超越了传统,笔触细腻、浑厚,语言清新自然、朴素淡雅,意象明朗,意境开阔,格调高昂,具有较强的想象创造力、艺术感染力,创作个性十分鲜明,诗人常常在诗中直接抒发感情抒写个性,体现出了浓郁的地域特色、时代特色和深厚历史质感。 

                                 持人:西部情诗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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